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聊斋故事之死而复生

发布时间:2019-06-09 02:58编辑:人物传说浏览(74)

    潮州富人江翁,世代居住在安南。他有一个儿子叫江澄,字蛮秀,潮州人说什么到达极点为蛮,因为江澄长得极为秀美,所以就取了这个字。 江澄已有十七岁了,在县学中读书。他母亲那边姓萧,有个舅舅做过部郎,可是已死去好几年了。舅母王氏,一个人寡居,家里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,儿子才六岁,女儿的名字叫倩儿,和江澄是同年出生的,长得艳丽无比,富贵人家都想着要讨她做媳妇。 王氏溺爱女儿,选择女婿的条件十分苛刻,因此还没有许配人家。 江澄小的时候,和倩儿一起玩耍游戏。等各自长大了,江澄专心读书,倩儿也在家中做女红,于是,很难能相聚到一起。然而,每当他们有机会见面,江澄总是一心向着倩儿,要么简单地对她笑一笑,要么去找她说几句话。倩儿也是一心在江澄身上,时时看着她。要是王氏不再跟前,江澄必定千方百计地去和倩儿攀谈,倩儿也不冷落她的情意,也尽量和他多说笑。 有一天,两人一起在亲戚家参加汤饼会,屋子里都是各家的女眷,吃饭过后,有人进内房去换衣服的,有打扮洗刷整理发髻的,有人在院子里吃东西看花的,扑打蝴蝶的。 倩儿一个人站在屋廊下,刚好江澄从外面进去,向倩儿讨要槟榔,倩儿说没有。江澄说我不相信。便上前去搜她的袖子,正在那里嬉笑。 没想到王氏忽然到来了,倩儿急忙走开,准备回避,王氏叫她并叫她回来说:我儿和澄儿幼小的时候,就常在一起玩耍,况且又是至亲,不必学小家子的样子,不需要回避。 倩儿就满脸含笑地答应。 江澄带着笑说:倩妹向我讨要槟榔,我误把豆蔻给了她,她一手就接过去了,所以我正在笑她。 王氏也笑着说:你妹子很喜欢吃槟榔。又对倩儿道:你表哥家的药铺中,难道还缺少一点槟榔,改天你去勒索他一百斤,也不要嫌多了。 倩儿和江澄都笑了起来,王氏允许他们不必避嫌,从此他们才稍微能够亲近一些。 江澄有时候乘机向倩儿说出一些亲密的话,倩儿也不讨厌,只是假装不知道,渐渐地江澄便和她亲密起来。 刚好遇上了王氏的生日,江澄便跟着母亲萧氏前去祝寿。到舅母家之后,一连几天都在下雨,江澄回不去了。 萧氏和王氏整天闲聊,回忆过去的一些事情,晚上就在屋里饮酒。 江澄和倩儿坐在外边,玩骨牌,说谁输了,就要被另外一人拍打他的手臂。倩儿一连输了好几回,江澄便要拉着她的手臂来拍打,倩儿把手缩在身上收着,不肯伸出去给江澄拍打。 江澄笑着道:愿赌服输,谁不认就是耍赖。 倩儿抱着手:不认就是不认。 江澄道:好呀!看我用强了。伸过手去,握着倩儿的手腕,掀开衣袖,强行把她的手拿出来,真是如雪一样的白,如油脂一样滑腻,如莲花一样细润。 江澄便生起了怜爱之心,说:如此娇嫩白皙的手,我忍心拍吗?然后,抱着倩儿的手,做着啃噬的样子,逗弄倩儿。 萧氏和王氏在屋子里听见他俩的嬉笑声了,叫道:你们在干什么? 倩儿嬉笑着说:表哥赌牌输了,叫他磕头,他耍赖不肯下跪。 萧氏和王氏也都笑了起来说:十六七岁大的人了,还和小孩子一样的戏耍?江澄和倩儿也都各自笑了起来,然后便散开了。见长辈并不谴责他们,于是,两人更加没有什么顾忌,没有人在旁,就抱着亲昵调笑。 倩儿有个婢女叫春兰,娇媚狡黠,很讨王氏喜欢,可是倩儿并不喜欢她,因为她有什么心思,总是能被她猜到,她做什么,她都能知道,还会去告诉给王氏。 刚好江澄有事早上很早就去找王氏,王氏还没有起来,倩儿正好起来,头发都还是蓬乱的,站在栏杆便观看前面的花草。 江澄便走上去,抱着她想要亲吻,倩儿把脸转过一边,不搭理他。江澄捧着她的脸,把她转过来,把嘴贴上去,吻了几吻。不想被春兰看见了,就偷偷地去告诉王氏。 王氏听说女儿和江澄有这种行为,十分恼怒,便道:快把她叫来。

    沈氏带着春兰出来,走入桂堂。对面便是克安和王氏的住房,不过朝着桂堂的门仍然是紧闭未开。她只得穿过了角门。她看见春兰还跟着她,便吩咐春兰先回屋,她一个人往王氏的房里走去。沈氏跨进门槛,看见杨奶妈陪着淑芳在饭桌旁边玩。桌上已经放好碗筷了。杨奶妈头梳得光光的,两边脸颊红红的,正在对淑芳讲故事,看见沈氏,便让淑芳跪在凳子上,自己站起来,闪着她那对非常灵活的眼睛,含笑地招呼沈氏一声。沈氏出笑着答应,还伸手在淑芳的小脸上轻轻地拧了一下,说了两句逗小孩的话。倩儿正从另一间屋里出来,看见沈氏,便笑着说:“五太太,你好早。我们太太还在梳头!”“我去看看,”沈氏笑答道。她的脸上没有一点愤怒的余痕,她好象忘记了刚才的事情。“我去告诉我们太太,”倩儿又说,她连忙转身走回去,比沈氏先进了王氏的房间。她已经知道沈氏到克明那里吵闹的事情,还担心沈氏怀着同样目的来找王氏。她匆忙地走到王氏面前报告道:“太太,五太太来了。”王氏也早知道在克明的书房里发生的事,在这个公馆里象这类的事情从来传播得很快。她也怀疑沈氏的来意。不过她并不害怕。她对这种事情已经有了不少的经验,她当然知道应付的办法。她正对着镜奁擦粉,听见倩儿的话,只是含糊地答应一声,仍旧注视着镜子,看脸上白粉是否敷得均匀。女佣李嫂站在她背后,等候她的吩咐。王氏听见沈氏的脚步声,并不先招呼沈氏,却做出专心在化妆的样子,等着沈氏走到她的旁边,她从镜子里瞥见了沈氏的笑脸,又听见沈氏亲密地唤道:“四嫂,”她才含笑地答应一声。沈氏的这种态度倒是王氏不曾料到的。“今天我总算出了气了。我把三哥大大奚落一顿,老四也挨了一顿好打,”沈氏满面春风地说。这又是王氏没有料到的话。她自然欢迎它们,不过她还猜不定沈氏的来意。她想试探沈氏的心,故意装出随便的样子说了一句:“听说五娃子也在闹,”她对着镜子仔细地画眉毛。“老五没有什么。他不过跟着老四在闹,都是老四闹起头的。今天三哥可没有话说了,”沈氏连忙笑答道。“不过我听见说春兰拉着老五闹,说老五打她,”王氏又说,她的眼睛仍然望着镜子。“那是春兰不懂事。她害怕老四,又害怕三哥。后来我给她撑腰,她才敢告老四。这一下三哥的脸算是丢尽了!”沈氏得意地答道。这样的答话把王氏的疑心消除了。她暗暗地高兴,便淡淡地说:“这叫做自作自受,你气气他也好。”她吩咐倩儿绞张脸帕来,接到手拿着揩了揩嘴唇和额角。沈氏这时已在桌旁那把靠窗的椅子上坐下。她安闲地望着王氏化妆。王氏梳妆完毕,照照镜子,又在头上抿了抿刨花水,然后站起来对沈氏说:“五弟妹,我们到那边坐,让李嫂收拾桌子。”沈氏也站起来,跟着王氏到后面小房间去,那里安放着克安最近买来的新式的桌椅和茶几。她们坐下后便叫倩儿来倒茶装烟。“今天四娃子结实地挨了一顿打。这个小东西也太胡闹了,他什么话都说得出来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,”沈氏在王氏的面前夸口地说,表示她有办法制服觉英和克明。“你这回倒做得不错,居然使三哥没有话说,”王氏假意称赞道。她在心里并不佩服沈氏。她暗暗地嘲笑着:“你这个傻子。”沈氏倒以为王氏是在真心称赞她,便谦虚地说:“其实我自己也想不出来。我还是从你去年对付老二的事情上学来的。”王氏的脸色突然一变,但是她很快地就把这个不愉快的感情压下了。她去年把自己的小孩打伤,说是觉民出手打的,带着他去跟周氏吵架,结果并未得到预期的胜利。她自己把这件事看作一种耻辱,不愿意别人在她面前提起它。如今沈氏顺口说了出来,沈氏并无嘲笑的意思,但是她却以为沈氏存心讥讽。她虽然心里不高兴,不过在表面上并不露一点痕迹,她还堆起一脸笑容说:“你太客气了。我做事哪儿比得上你?”不过你这回事情一定很有趣。你说给我听听看。“沈氏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。她从头到尾地详细说了出来,中间还加了一些夸张的形容的话。她说到克明受窘的地方,又增加了一些虚构的事情,使得她自己和王氏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。“三哥近来身体不好。你这一来说不定会把他活活地气死,叫我们那么漂亮的三嫂做寡妇,”王氏笑谑地说。“漂亮?她那个样子哪儿比得上你?”沈氏不服气地说。她望着王氏的尖脸宽额和略略高的颧骨,并不觉得自己在说谎。她又说下去:“而且三哥死了也好。他在一天,虽然不敢怎样管我们,我们总有一点儿不方便。他那个道学派头就叫人讨厌。”“不过三哥一死,恐怕五弟就会吵得更厉害,”王氏忽然淡淡地说了这句话。沈氏只看见王氏脸上的笑容,却不知道笑容里暗藏有刀锋。“他在,也给我帮不了多少忙。譬如那回喜儿的事情,结果不是我吃亏,”沈氏怨愤地答道。她倒是在说老实话。王氏看见沈氏不起疑心,也不再说这些话了。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,便问沈氏道:“五弟妹,你晓得不晓得四哥同五弟要把小蕙芳带到公馆里来游花园?小蕙芳是川班中有名的旦角。“真的?哪一天?”沈氏高兴地说,她立刻忘记了克明的事情。“四哥亲口对我说的。还有张碧秀也要来。四哥同五弟还要请他们吃饭,不过日子还没有定好,”王氏卖弄似地说:“五弟就没有对你说过?”张碧秀也是一个有名的小旦。“这种事情他才不肯对我说!他怕我跟他吵。其实张碧秀是四哥的相好,我早就知道,”沈氏要替自己掩饰,又无意地说出王氏不高兴听的话来。“难道你不昨得小蕙芳跟五弟也很要好吗?王氏报复似地冷笑道。“五弟这种人是无所不来的。他喜新厌旧,跟哪一个人都好不长久。他从前对我还不是好得不得了。我看他决不会跟哪一个人真心要好,”沈氏坦白地说,她对王氏的话丝毫不介意,好象并不知道王氏的用意似的。她马上又加了一句:‘其实王太亲翁也很喜欢小蕙芳。“她指的是王氏的父亲。王氏把眉毛一竖,很想发脾气,但是她马上又忍住了。她暗暗地把沈氏打量一下,看见沈氏满面笑容,知道沈氏并无挖苦她的意思,心里骂了一句:“你这口笨猪!”便冷笑一声,假意地赞了一句:“你这脾气倒好。”接着又说一句:“我父亲不过是逢场做戏,哪里比得上五弟?”沈氏听见上这一句,还以为这是称赞的意思,便又老实地回答道:“我现在也看穿了。我不会为着五弟那种人生气的,这太不值得了。”“能够看穿就好,”王氏接下去说,“我的意思也就是这样。我就没有闲心为着你四哥的事情生气。不过他对我也很尊重。他也不敢欺负我。我这个人并不是好欺负的。他耍他的,我也会耍我的。在这种年头一个人乐得过些快活日子。”她说话时脸上露出一种交织着愤怒与骄傲的表情。“那么我们今天下午再来四圈罢,”沈氏高兴地说。“四圈不够,至少要打八圈才过瘾,”王氏道。“不过恐怕人不齐。三嫂今天不会来的。”“我去把五弟留下来。你叫他打牌,他会来的。他平素很尊敬你,”沈氏讨好地说:“大嫂总会来一角,我再去给明轩招呼一声要他早点回来。”“那么你就快点回去准备。还有他们叫小蕙芳来吃饭的事情,你去问问五弟看,探听他的口气,究竟定在哪一天,”王氏怂恿道。“我看小蕙芳他们不见得会来。来了我一定要好好地看一看,一定会比在戏台上看得更清楚些。”沈氏听见提到小蕙芳,倒忘记了打牌的事情。

    倩儿来到王氏的床前,便追问起来,倩儿哪里愿意承认,说:谁见了? 王氏道:春兰亲眼看见的,你这不知羞耻的婢子,还敢狡辩吗? 却有其事,母亲问了两句,脸和脖子都红了,便转过身,想要哭泣的样子,嘴里骂着春兰:你为什么瞎说这些谎话? 春兰带着笑十分自信地说:没有这事,我敢乱说吗? 倩儿即羞愧又恼恨,便掩着脸大哭起来。 王氏叫把江澄叫进去,江澄早就走开了。 王氏虽然疼爱女儿,但是这事事关闺房规矩,发生这样的事,心里也感到很痛恨,也顾不得亲戚情面了,就把事情告诉了萧氏。 回去之后,萧氏把这事告诉了江澄的父亲江翁,江翁用家法,把江澄打了十几大板,不允许他再到舅妈家去了。 倩儿心里恼气,整天哭泣,不吃也不喝。王氏的气渐渐地消了,看着女儿的样子,倒又心疼起来,私下叫其她的婢女去劝慰她,倩儿只是不搭理她们,当夜竟然上吊死了。 王氏哭得死去活来,悔恨万分,只能痛骂春兰多事,来处处气。 春兰葬下之后,江澄知道春兰死了,早晚想念她,精神委顿,形貌消瘦,常常用手在空中写着咄咄怪事几个字,很想到她的墓上大哭一场,只是没有什么理由出去。 然而,江澄家的祖坟和舅舅家的祖坟相距只有一里多,刚好到了中元节,父母都因为身体不舒服,不能去了,就叫江澄去祭扫,才得以到倩儿的坟前痛哭一场,靠着她的坟墓,尽情诉说自己的哀思。www.5aigushi.com 当天晚上,江澄也不回去了,就在自家祖坟旁边的屋舍中睡,大约二更天的时候,周围显得极为寂静,树木随风摇动,发出响声,似乎在哀伤地呼喊,一轮明月,高悬在天,草丛中的小虫唧唧地叫着,柳絮绕着荒芜的阶梯飘舞,萤火虫星星点点来回闪烁,不时停在秋天的草木上。 江澄想着美人,已身埋黄土,再也无法相见了,靠在枕头上,忍不住泪如雨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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